第35章 總算出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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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烈的疼痛猛然襲來,她抖了一下,徑直往地上栽去。
謝道卿臉色一變,直接将人攬過去。不過是站穩的功夫,她便出了一身汗,連指尖都在顫抖,仿佛經歷了極大的痛苦,許久才緩緩平複,可當謝道卿去查探她的身體時,卻半點異常都看不出來。
和當初在暗室時一樣。
這種失控的感覺讓謝道卿心情極差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幫她疏通經脈,盡快躲過陣陣疼痛。
許久,段惜緩緩呼出一口濁氣,有些虛弱地開口:“行了,沒事了。”
“你究竟怎麽了,為何總是這樣突然疼痛?”謝道卿蹙眉問。
段惜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:“……沒事。”
“你不想告訴我?”謝道卿沉下臉。
段惜:“……”不是不想說,是根本說不了好嗎!
她嘆了聲氣,生無可戀地坐在地上。謝道卿死死盯着她,心裏恨透了,偏偏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,甚至連攙扶她時都在小心翼翼,怕哪裏做得不對,會叫她産生新的痛苦。
謝道卿,你真的沒救了。謝道卿看了她許久,呼吸開始不穩。
“冷靜,謝道卿。”段惜握住他的手低聲安撫。
謝道卿頓了頓,眼底的紅光漸漸消散。
兩人說話間,四處轉悠的北辰星已經回來了,看到兩人在地上坐着後,本就蹙着的眉間褶皺愈發深了:“你們剛才有沒有收到提示?”
“收到了,”段惜身體上的痛苦已經消散,但心理上的痛感仿佛還在延續,整個人都懶洋洋的,“我們這些人,只能有一個活着出去,是這個意思嗎?”
“七情六欲,生欲最重,想來這便是最後的考驗。”北辰星面色凝重。
段惜倏然樂了:“你怎麽同謝道卿說了一樣的話?”
北辰星頓了頓,一低頭恰好對上謝道卿的視線,兩個人頓時毫不遮掩地流露出厭惡之意,各自別開了臉。
段惜輕呼一口氣,借着謝道卿的力從地上起來:“所以現在該怎麽辦?”
“先解決掉多餘的人。”北辰星說完,看向角落三人。
收到提示後便開始抱團瑟瑟發抖的三人:“……”
段惜扯了一下唇角:“解決完他們呢?你是不是得把我跟謝道卿也殺了?”
“謝道卿自然是要殺的,至于你麽,我可舍不得。”北辰星勾唇。
段惜嗤了一聲,正要再說什麽,突然被謝道卿一股大力直接扯到了身後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謝道卿眯起眼眸。
北辰星冷笑一聲:“得意什麽,真當我打不過你?”
“夠了啊,”段惜探出頭來,“與其在這兒拌嘴,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麽出去。”
如果秘境最後能生存兩人,段惜相信這倆肯定已經動手了,可現在是生存一人,也就是說,不論他們誰想出去,殺了其他人之後就得殺她……不是她自戀,就這二位,只怕哪個也舍不得殺她,那就得另想法子了。
北辰星皺了皺眉:“生門肯定藏在什麽地方,仔細找找說不定不做任務也能找到。”
說完,他看向角落三人,“不想死的話,就趕緊找。”
“是!”
“這就去這就去!”
三人忙不疊起身,打起十二萬分精神開始一寸寸尋找。
段惜嘴角抽了抽,警告地看了北辰星一眼:“別總吓唬人家。”
“我沒吓唬他們,若找不到,我真會殺了他們。”北辰星勾唇。
段惜啧了一聲:“還是那句話,你殺了他們,依然不能解決眼前的困境,只是白費功夫罷了。”
“殺了他們我會高興,怎麽算白費功夫?”北辰星反問。
段惜無言許久,扭頭看向謝道卿:“有時候感覺他比你還變态。”
“魔界中人,本就變态。”謝道卿倒會順坡下驢。
北辰星斜了他一眼,轉身找出口去了。謝道卿也不多廢話,确定段惜無恙之後,便朝着北辰星相反的方向開始找,段惜本想幫忙,卻被他直接圈禁在一個小小的結界裏。
“你要休息。”他面無表情道。
段惜扯了一下唇角,乾脆坐下不動了。謝道卿見她還算聽話,這才繼續尋找。
一群人朝着不同方向有條不紊地尋找,段惜就坐在結界中,看着衆人逐漸遠去,直到謝道卿沒了身影,她才嘗試從結界出去。
得,出不去,看來謝道卿走的時候就想到了,她肯定不會老實。
段惜無言片刻,重新對着謝道卿離開的方向發呆。
許久之後,消失的地平線上一道身影緩緩出現,她正要擡手招呼,看清是誰後愣了愣:“你怎麽從那邊跑過來了?”
北辰星看到她也有些驚訝:“我一直往西邊走還未返回,為何會遇見你?”
兩人對視許久,剛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,其餘人也回來了,而謝道卿正是從北辰星離開的方向回的。
衆人面面相觑,最後段惜一句話總結:“所以……欲之境是個球,你們一直往前走,便注定會回到原點。”
“我們現在回來,也說明整個欲之境都被我們找遍了,”北辰星眉頭緊鎖,“但沒找到生門。”
“所以必須要按秘境的規矩才能離開嗎?”有修者瑟瑟問。
衆人沉默不語。
許久,段惜嘆了聲氣:“再想想辦法吧。”
幾人安靜點頭,然後各自回到之前待的地方,開始沉思如何平安離開這裏。
北辰星照例要跟段惜在一起,可惜還未走近段惜,一股強大的力量便生生攔住了他的路,等他回過神時,一道精妙陣法已經将他和段惜徹底隔開,而謝道卿正在陣法中央,将段惜攬在了懷中。
“保持體力,不要內鬥。”段惜倚着謝道卿,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。
北辰星氣笑了:“段惜,你能不能有點出息?不是早就不喜歡他了嗎?”
謝道卿攥着段惜胳膊的手緊了緊,表情愈發淡漠:“魔尊又不是上清苑寝房裏的腳踏,如何知曉我家夫人不喜歡我?”
“她喜不喜歡你,你心裏比誰都清楚,”北辰星斜了他一眼,“若非你如今是大乘修為,她奈何不了你,你猜她還會不會這般老實地同你在一起?”
謝道卿臉色一沉:“我們夫妻之間的事,不勞魔尊費心。”
“仗着自己修為高強取豪奪,謝道卿你真丢男人的臉。”北辰星抱臂站在陣法外,毫不客氣地罵人。
角落三人內心驚濤駭浪,一邊憂心自己的命運,一邊又忍不住偷聽八卦,所以……如今的謝夫人,并非自願留在謝宗主身邊的?嚯!真是看不出來,他們高階修者真是會玩。
北辰星一字一句專挑謝道卿痛處戳,逼得謝道卿神魂又開始不穩,即将喪失理智沖出去與他決一高下時,段惜不耐煩地開口:“都閉嘴,北辰星你去那邊坐。”
她随手一指,指了個最遠的位置。
北辰星不悅:“我在幫你。”
“我謝謝你了,眼下是幫我的時候嗎?趕緊坐下,好好想想該怎麽出去才是要緊事。”段惜抱臂提醒。
北辰星定定看了她許久,最後冷笑一聲去角落坐下了,一旁的三人當即挪遠了些,繼續抱團瑟瑟發抖。
小學雞們總算不吵架了,段惜默默松一口氣,一扭頭便對上了謝道卿幸災樂禍的眼睛。
“……你得意什麽啊,以為我說他就是幫你了?趕緊給我想法子出去。”段惜板起臉教訓,謝道卿的表情迅速沉郁,老實了。
秘境徹底安靜,一片虛無之中沒有日與夜的區分,也沒有四季的變化,仿佛除了他們幾人,世間萬物都已是靜止狀态。
衆人一邊思考,一邊嘗試找到第二種離開的方式,然而不論做任何嘗試,都沒有半點進展。永遠靜止的空間極為考舊時光整理,歡迎加入我們,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。驗人的耐心,即便留下的都是高階修者,也漸漸要被這樣一動不動的環境逼瘋了,尤其是想到這裏的時間流速與外頭完全不同,更是平添一股焦躁。
唯一值得段惜慶幸的是,因為這裏沒有日月,謝道卿的業火便一直沒有灼燒,所以不必擔心他在秘境中出現纰漏。可饒是如此,她也漸漸心急起來。
“……我們先前不過是才來十幾日,外面便過去了半年,如今在這一層困了多久了?有一個月了嗎?”一個金丹修者焦躁地問。
先前與他一起瑟瑟發抖的兩人,如今變得十分暴躁,聞言當即嗆聲:“這裏連日夜都沒有,我又如何知道過去多久了?”
“我不過是問問,你着什麽急?”
“你若不問這些廢話,我又如何能着急?”那人一臉不耐煩,“原就是你不對在先。”
兩人眼看着要吵起來,北辰星恰好從旁邊經過,兩人瞬間老實了。
“大家耐心似乎越來越差了。”段惜目睹這一場莫名其妙的吵架後,扭頭看向謝道卿,“你呢?感覺如何?”
“挺好。”謝道卿回答。
段惜頓了頓:“怎麽可能,長期處在這樣的環境裏,你都不覺得難受?”
“還好。”謝道卿是同樣的回答。
段惜不信,還要再追問,經過的北辰星幽幽開口:“他不是做夢都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嗎?現在也算實現心願了,如何會難受?”
段惜嘴角抽了抽,無言看向謝道卿,謝道卿一派淡定:“可惜,還有其他人。”
段惜:“……”
确定這人不能溝通後,段惜扭頭看向北辰星:“你呢?不難受?”
“我在哪都一樣,反正世間萬物于我而言都沒有區別。”北辰星淡淡開口。
段惜:“……”讓你回答問題,不是讓你裝逼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,感覺自己也想吵架了。
謝道卿一眼便看出她心性不定,為她識海注入一股靈力撫平躁動後才開口:“不喜歡這裏?”
“……應該是。”段惜捏了捏眉心,“我現在也是越來越煩躁了,這麽下去發瘋也是早晚的事。”
謝道卿臉色微沉,用力攥住了她的手。段惜看着兩人十指相扣,又一次開始煩悶,感覺再關下去,自己可能是第一個被逼瘋的人。
事實證明她低估了自己,因為另一個金丹修者,在她之前先一步瘋了,散盡修為見人便殺,最後重傷了相互扶持到這裏的好友,死在了北辰星掌下。
“真麻煩。”他居高臨下地開口,仿佛捏死了一只螞蟻,殺完人仍有餘力将血都清了,以免段惜看到會昏倒。
僅剩的兩名修者臉色灰敗,看着同伴屍體久久無法言語。段惜也不知該說什麽,沉默走上前去,将謝道卿收起來的靈力球又給二人分了一部分。
“只要活着,便有希望。”她笑道。
二人怔愣擡頭,與她對視許久後苦澀一笑,靠着她分出的靈力得了片刻安寧。
金丹修者的死為所有人都蒙上一層陰影,段惜明知有謝道卿在,自己永遠不會成為下一個他,可還是止不住的悲涼,偶爾還會産生要不乾脆死了吧這種想法。
每當産生這種念頭,她都會心下一驚,随即冷靜下來打坐修心,以防再生心魔。
欲之境中的六個活人,最後變成了五個活人和一具屍體,而這具屍體不論他們用什麽法子,都沒辦法輕易毀滅,仿佛秘境在用他無聲警告衆人,再不主動破境,那大家都得死。
這樣僵持許久後,又一個修者受不了了,趁謝道卿和北辰星又去找出口,猶猶豫豫走到段惜面前:“謝夫人,我知道您是個慷慨的好人,我有一個兒子,名叫阿扇。”
段惜擡頭看向他。
“如今年方十九,生得很好,也頗具慧根,若謝夫人您能出去,還望您能将他收入座下,當個關門弟子。”修者說着,畢恭畢敬行了一禮,“老夫無以為報,只願助您一臂之力。”
段惜暗道不好,剛要出言阻止,他便已經自毀識海,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将全部靈力撞進她的身體。
段惜沒來得及反應,便感覺身體像火燒一般,連連後退兩步才勉強停下。修者的自爆行為,仿佛給了另一個人提示,他咽了下口水走到段惜面前,眼底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……別亂來,我們再想辦法。”段惜看出他要做什麽,咬着牙提醒。
那人絕望一笑:“謝夫人,我相信您是一定能出去的,我無父無母,無妻無子,不需要您為我做什麽,只希望一點,您出去之後,能為我在昆侖之巅立一無字碑,證明有這麽個人在世上走了一遭,便足夠了。”
“你冷靜……”
話沒說完,那人用了同樣的法子自毀。
二人都是元嬰初期,自毀之後将一身修為與靈力盡數撞進段惜身體,段惜只覺渾身充脹仿佛随時要炸開,每一寸肌膚都如烈火燃燒,疼得她滿地打滾。
死寂的秘境天邊隐隐傳來雷聲,毫無變化的灰色天空也漸漸雲層湧動。段惜一邊痛苦地吸收靈力,一邊擡頭看向天空,突然生出極大的不甘。
什麽狗屁秘境,一步步引導人送死,一點點吞噬人的生命與希望,還美其名曰為試煉,她雖是第一次試煉,可也知道試煉并非送死!
雷聲越來越大,北辰星和謝道卿同時趕回來,便看到段惜衣衫烈烈,紅着眼睛死死盯着天邊雷劫。
北辰星一愣:“怎麽會突然進階?”
“阿芸……”謝道卿低喃一聲,雙手死死攥拳。
“你要一人活,便只能一人活?沒有這樣的道理!”段惜從乾坤袋中抽出一把長劍,“天若不公,那便弑天,道若不公,我便弑道,秘境不公……”
她呼吸越來越重,“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!”
尾音消散,第一道雷劫攜裹風雲而來,段惜調轉全身靈力,生生捱下這一道。接着便是鋪天蓋地的雷劫,段惜咬着牙一邊閃躲一邊攻擊,大有與秘境同歸于盡之勢。
謝道卿看得心驚膽戰,終于忍不住沖進雷劫之中幫她。眼看着兩人即将被雷劫吞噬,北辰星暗道一聲不好,想也不想地沖了過去。
三人在雷劫中穿梭,猶如小舟漂浮在驚濤巨浪之上,每一步都走得極為驚險。
謝道卿料想沒錯,秘境太過古怪,在這裏歷劫會比外面難上百倍,不過是沖化神的劫難,便已經堪比他當初進階大乘時的難度了。
段惜作為受雷劫的主角,是所有劫難的中心,即便有謝道卿和北辰星幫忙,也受了不少傷。好在她有所準備,提前穿上了法衣,傷得再重血也不會滲出來,不會影響她的發揮。
可饒是如此,靈力也不斷消耗,身體越來越疲累,正當她覺得自己快撐不過去時,謝道卿突然将她拉進懷中:“不怕。”
段惜猛地回神:“你瘋了?!離我遠點!”
“這雷劫,我替你受了。”謝道卿說完,直接将人困在懷裏,一只手對付愈發洶湧的雷陣。
段惜掙紮不了,只能扣着他的腰一起并肩作戰。
然而秘境鐵了心要他們死,勾結天雷攻勢愈發洶湧,眼看着就要撐不住了,一直在旁邊引雷的北辰星突然開口:“阿芸!攻上空!”
段惜一愣,擡頭便看到雷陣之中一道白點,她想也不想,用盡全身力氣朝白點刺去。
轟隆——
最後一道雷朝她劈開的同時,秘境猶如化開的冰層,由上而下逐漸消失。段惜松了口氣,蝴蝶一般往地上飄落,閉着眼睛準備接受最後一道雷擊。
“唔……”
耳邊傳來一聲痛哼,接着便是溫熱的液體落在臉上,段惜猛然睜開眼,便看到謝道卿出現在面前,她怔愣與他對視,當看到他唇上殷紅後,頭腦一昏陷入無盡黑夜。
落地之前,謝道卿将人抱住一個轉身,以血肉之軀狠狠摔在地上,接着也不省人事。
不知過了多久,謝道卿總算睜開眼睛,當看到上方的床幔時愣了愣,想起什麽掙紮便要起身。
謝千羽連忙将人扶住:“宗主!”
謝道卿猛然看向她:“段芸呢?”
謝千羽嘴唇動了動。謝道卿臉色一變,推開她便要去找,謝千羽急忙将人扶回床上:“她沒走!她去給你倒水了!”
話音未落,段惜從外頭進來,兩兄妹齊刷刷看了過來。
“……你們吵架了?”段惜試探。
謝道卿盯着她看了許久,突然跌跌撞撞沖過來,将人一把抱住了。
段惜吓一跳,兩只手在他腰側支棱着不敢碰他:“你後背有傷,趕緊趴下休息!”
雷劫之傷不比其他,是靈藥也治不好的傷口,只能靠自己痊愈,期間所受的痛與折磨跟普通人捱了一刀沒什麽區別,就算他是大乘期修者也不例外。
謝道卿聽到她的呵斥,才總算有了幾分真實感,放開她後定定與她對視許久:“我們……怎麽回來的?”
“這你得謝謝北辰星了,是他把我們兩個扛回來的。”段惜淡定道。她看到他唇邊的血,直接就昏迷了,等再次醒來就已經到了昆侖鎮的客棧裏,遇見了一直等在這兒的謝千羽一行人。
也就是出來之後,才發現他們在欲之境待的時間,遠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久,至少他們從秘境出來時,謝千羽幾人也不過剛等幾個月。
謝道卿一聽是北辰星幫忙,表情便有些不好,段惜笑了笑,主動攙扶住他的胳膊,謝道卿一頓,眉眼和緩許多。
段惜将人扶到床上趴好,一回頭看到謝千羽還站在床邊,看起來有些……可憐。
段惜舔了一下發乾的唇,朝她伸手:“千羽。”
謝千羽眼眸微微泛紅,沉默地抓住她的手。
“你與晨曦派那兩人是怎麽回事?”她還是很在意。
段惜愣了一下,半天才想起她說的是誰,一時間有些好笑:“就是萍水相逢的倆小孩而已。”
“只是萍水相逢?”謝千羽蹙眉。
段惜點了點頭,剛要開口說話,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,她下意識擡頭,伽略和伽葉便已經沖了進來。
看到段惜的臉後,他們當即停下腳步,似乎有些不确定。
段惜笑笑:“是我。”
兩人眼睛一亮,當即沖過來:“師叔!”
“師叔!”
兩人撲過來将段惜抱住,一個哽咽一個哭,看起來好不可憐。段惜笑得見牙不見眼,正要伸手摸摸兩人腦袋,便聽到床上和床邊的兩人同時咳了一聲。
段惜一回頭,便看到謝家兄妹沉着臉,死死盯着她身邊兩人。
段惜:“……”得,又醋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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